[译]The truth about tarot(一)

古代智慧带来的占卜也好,冷读术也好,与其说塔罗是一种心理疗法的形式,不如说其更像是一种精神分析方法论。

原文地址:https://aeon.co/essays/tarot-cards-a-tool-of-cold-tricksters-or-wise-therapists

原文作者:James McConnachie

翻译仅作外语学习使用。


目前的种种迹象看来,我们所在的这里并不像一个普通的郊区房屋的客厅……恩,我们正在英国的格拉斯顿伯里(Glastonbury),这里有一些香水蜡烛、佛像和铺在电视机上的老旧布料等,尤为瞩目的是那边桌子上挂着黑色丝绸的小旧木箱子,那里面有78张塔罗牌,我们正是为此慕名而来——作为一位『querent』。『querent』对于塔罗牌从业者来说就是客户的意思。既然作为客户,当然我有好几个问题想要了解,比如塔罗牌不能作为解读未来的一种科学方法,那么塔罗牌为什么会一直存在?在欧洲流行文化中,塔罗牌是如何作为一种物品、一种社会实践、一种文字以及一种奇特的流派而存在的?那些带有奇怪、梦幻般、充满了象征的符号都是从何而来?

漫步在格拉斯顿伯里的书店中,周围除了石圈、水晶和Kabbalah(译注:喀巴拉,犹太教神秘主义体系,为犹太人直接接近上帝的方式。)外,我还发现了一整个关于塔罗理论的书架。里面的大多书籍都是相关从业者所写并且都在重复同一个神秘的起源说法——塔罗牌代表着古代智慧,特别是古埃及时期(影响了从喀巴拉到凯尔特人的时期)。一些塔罗学家借鉴了古欧洲人认为吉普赛人为埃及起源的理论,认为吉普赛人就是这些古老智慧的保存管理者。

塔罗牌从古埃及文明中流传下来的观点有着一个惊人的具体起源:1781年的巴黎——当时的法国正与一些秘密结社和私人团体有所接触。这些组织中有一些是激进的政治团体,并且有着鲜明的政治活动痕迹。更多的则是拥有各种特殊权利的人向世人掩盖这些神秘学研究。

在这些团体中,共济会(Freemasonry)大概是最广为人知的一个。他们声称拥有从圣殿骑士团(Knights Templar)得到的古遗物,而且在所罗门圣殿的建筑设计师团体那里有较多的支持者。但是以如今『新时代』的观测者角度来看,共济会不过是一个被种种丰富的神秘学所围绕的群体——玫瑰十字会(Rosenkreutzer)、神智学(theosophy)、斯维登堡主义(Swedenborgianism)、麦斯麦术(Mesmerism)、马丁主义(Martinism)、赫耳墨斯神智学(Hermeticism,后被一般认为其实最终起源于古埃及智慧之神托特Thoth)……这些神秘而深奥的思想与传统被广泛地不断探索、阐述和开创。

造成这种研究氛围的便是反启蒙运动(anti-Enlightenment)、也即是以赛亚·伯林(Isaiah Berlin)所说的『Counter-Enlightenment』。一些原因是当时人们依然留存着对异国情调和神秘主义的浪漫品味,尽管里面依然充斥着反宗教与反独裁的观念。而人门不断深入探究『黑暗』的奥秘所为,正是对启蒙运动的理性与伦理尖锐的还击。比如伊曼纽尔·史肯尼德(Emanuel Schikaneder)与莫扎特合作的剧本《魔笛》(The Magic Flute 、1791)中,通过设定黑暗而凶残的夜女王(Queen of the Night)与崇拜伊西斯和欧西里斯的理性主义领袖者萨拉斯妥(Sarastro)的对抗矛盾,巧妙地揭出本剧的反抗主题。

我们说回到18世纪80年代的巴黎,那时候古埃及文化在巴黎非常之流行。(而且不仅仅是巴黎,连1782年的美国国玺都在设计上都突出了金字塔与共济会之眼。)1781年到1785年间,意大利欺诈师卡里奥斯特罗(自称Count Cagliostro,原名意大利语Giuseppe Balsamo,法语Joseph Balsamo)在加入共济会后不断宣扬埃及起源学说,并自立一派『埃及共济会』。据1785年的报道所言,卡里奥斯特罗的屋子里装饰着华丽的埃及诸神雕像、象形文字、塞满了填充物的朱鹭和木乃伊鳄鱼。

另外一位比较知名的巴黎共济会成员、同时也是学者和新教牧师的安托万·库尔·德·热伯兰(Antoine Court de Gébelin,也有音译谢伯冷等)著有《原始世界的分析与现代世界的比较》(Monde primitif, analysé et comparé avec le monde moderne)一书,致力于探寻古老社会历史的传说与其中的词源分析。他于1781年出版了第八卷(译注:逝世时共九卷,未完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家常言的趣事——他去拜访一名为『C d’H』(译注:法语,不懂!)的女士,他发现那位女士在和别的女士『打牌』(译注:为占卜而生的纸牌可追至1665年英国的John Lenthall’s Fortune-Telling Cards,后又道德牌、悲喜牌的出现与流行。资料摘自[这里],热伯兰被女士们像是无比坚定地确信着什么的信念所征服。想象一下,往常的他大概会如此对着女士们说道:

『如果我宣布说古埃及中的一件作品流传了下来,那本书逃过了图书馆(译注:大概说的是托勒密王朝时代亚历山大图书馆、The Bibliotheca Alexandrina)的大火,那里面有着最有趣的课题与其搭配的最纯粹的指导教学……如果我再补充说这本书其实已经在欧洲广为流传了几个世纪,这些优雅的智慧所结出的果实在人们手中被白白的浪费,什么也没得到……唔,难道你不认为以读者们的无知轻信来愉悦自己很有趣吗?』

相反,热伯兰坚信道这一切都是『très-vrai』(译注:法语真实)的,他认为塔罗牌的神秘在于那本古老的78页之书——托特之书(Book of Thoth)残页,这在卡牌游戏流行之前它在书中从未被注意到过。另一件引起热伯兰注意的事情是,C d’H女士和她的朋友们并没有在使用卡牌占卜,起码她们没有那么想过,女士们只是在打牌而已。这种塔罗游戏(jeu de tarot)更偏向于通过仪式感戏法去争取到那些(不存在的)契约,而不是像桥牌一样拥有一些对抗性。

整套(小阿尔卡纳)塔罗牌包括宝剑(swords)、圣杯(cups)、钱币(coins)和权杖(batons)四种(译注:意大利式牌组),分别对应着黑桃、红心、方块和梅花四种牌面。『Le Fou』(即Joker)卡是一种王牌,在王后(Queen)卡和侍从(Jack)卡之间还有一张骑士卡(Knight)。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包含了精致人物绘画的安排都有一个单词来命名:『trumps』(译注:即Minor Trumps和Major Trumps)——在英语中仅仅被称为trumps这种语境仿佛在陈述塔罗的种种神秘。

这四个符号的推测可能与很多事物相关联起来,比如印度吠陀中四种种姓;中世纪时期社会的四种阶级,贵族(nobility)、教士(clergy)、平民(burghers)和农民(peasants);柏拉图《理想国》中的四美德, 勇气(Fortitude),慎重(Prudence), 节制(Temperance)和正义(Justice)等诸多带有『四』的数量形式组合的东西。如果说更靠谱的关联的话,便可以更早地追溯到中国古代马吊牌的牌面——十字、万字、索字、文钱(译注:英语的蹩脚翻译这里不括出来了)

然而,欧洲塔罗牌的直接起源是于1939年被考古学家Leo Mayer发现的,他在伊斯坦布尔的托普卡帕宫(Topkapi Palace)找到了15世纪的马穆鲁克(Mamluk)塔罗牌,一切开始对应了起来,伊斯兰地区的儿童时期就开始被培养成奴隶士兵,并会分配到(类似于军校的)学园进行全方位的训练,一步步从学习骑士(page,中实际接收训练的侍从叫法,准晋阶骑士)到侍从官(equerry)再到贵族私人护卫(khassakiyah,译注:走私人这条路比上战场好)最后到精英士兵不断成长。而那些与贵族接触颇为频繁的私人护卫把贵族们房间里的一些物品比如剑、马球棍、杯和钱币四组符号刻在了硬币上。而马球棍最后可能被迷糊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卡牌制造商从东方想要抄过来做成第一套欧洲塔罗牌时,擅自演变成了权杖/梅花牌面。

马穆鲁克学说是目前最好的塔罗起源解释,但其仍有不完善之处。它无法解释21张王牌包括魔术师、皇后、塔、月亮等以及愚者的22张大阿尔卡纳牌的来源。后来马穆鲁克牌逐渐流行到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贵族宫廷里,被钦定为tarot之名。当时15世纪意大利的卡牌游戏已有trionfi(trump)牌组(译注:印有寓言故事牌面的纸牌,如明切利诺纸牌The Michelino Deck),trionfi的命名借用了『胜利』(triumphs)的象征,也包含了派生出现代狂欢节主题节日之寓意。

塔罗的诞生之初,卡牌制造者们随意地从各种各样的传统寓言中找到象征并赋予卡牌。


 

译者后话:到此为止为全文大概四分之一左右,太长了,还夹带着法语和阿拉伯语等奇怪的东西,等以后慢慢填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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