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igner News发生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直感觉 Blog 没有日常感,所以这次写写平时接触的,比如最近几周我看Hacker News (后简称HN)的时长开始大于Designer News(后简称DN)这个过程。

我在DN的注册时间只能算是个新人,由于时差等问题,每次我想提交stories时都发现已经有人提交过……我的英语表达水平也不高,所以很少发言。但基本每个工作日都会抽空上去看一眼。

三年前是毕业工作没多长时间的时候,DN给我带来的聚合信息量比任何一个网站都要多。我一直很欣赏它的头像颜色那一套社区奖励机制,这和设计垂直社区结合的相当紧密。社区里有相当多想法独特的优秀在职设计师,和外面的nice、cool评论者有着很大的不同,他们的回答很认真热情(绝大数时候)、针砭时弊。除了每天的设计相关新闻,还有AMA、inspirement & showcase、portfolio求意见建议以及各种常规的设计信息共享,大家都不去追求某些像素组合的优劣审美,更多的是通过设计的交流过程去影响双方以及社区成员,从而带来个人所需的进步。我一直对国内一些的头部设计师的「垄断」信息源非常不爽(当年的时候),所以DN很合我的口味。「超喜欢在里面。」

此时即便你没有使用过DN,(希望你)也能感受到DN的精英主义社区氛围,毕竟在2014年9月前,DN还未开放注册。在我注册之后,社区直到现在都有人在抱怨开放注册带来的诸多弊端。如果你不从事互联网设计的话其实比较难对每天那么多的设计信息所敏感——很多一部分设计信息可能是新瓶子装旧酒,可能是一套(更偏于针对开发人员的)设计模板,可能是XXXX手把手教程,可能是已经说了不知道有多少遍的怎么设计XXXX,更可能是打不死的标题党……社区不是培训班,这类信息一般没有独立地讨论价值,甚至对于一些经验丰富的设计师而言就是 spam。

印象比较深的一次是有人在Message of the Day里直接抵制实以宣传名义提交stories的dribbble和Behance作品链接,后来甚至开始连Producthunt上的热门项目反对再发到DN。这对于聚合类信息社区来说有点本末倒置了,即使是高质量信息——或者说就因为是高质量信息——有着更广泛的传播度,经常一个信息源几处newsletter一起推送。我觉得这属于正常范畴,因为传播的区域不同,在DN提交发布肯定是想听听社区里大家的想法。(当然我也反对一些垃圾POST。)

去年七月初,新的社区管理员Spenser Wolz出现了,他发布了一篇story “I’m Spenser, your new community manager! ”,但是已经找不到了原帖了。同年九月中旬上线了 downvotes 功能,至此之前的矛盾都开始加速发酵。

我还有印象,2018年5月份的时候就有人以AMA不被重视为源头开始质问”What the hell happened with DN?”。在那个时候许多老用户明显对一些涌入的Dribbble-like-replies的新用户感到不满(永恒九月?哈哈)。为此 downvotes 作为官方解决手段出现,事实是他一出现就被指责策略过于糟糕。Spenser (或者说这个策略的决定者,为了方便这里一直用他来指代)的想法是”We believe the philosophy of Downvoting should be mainly for unwanted content, spam, etc, and not for disagreeing with a comment.” 但DN的社区用户构成很特殊,这句话里面产生了很多疑问:

downvotes 大家并不陌生,它确实代表着用户主观上unwanted的信息。但同时也为高质量信息的判断蒙上了一层纱,由于无门槛,一旦被滥用,不光spam可能没被沉没,一些「隐藏的」不算高质量但同样对一些人值得一读的信息反倒被踩下去。而后面的一些事实表明,机器批量spam社区成员是管不过来的,而人为的”spam”不如举报/拉黑彻底。

and 后面还有一句”not for disagreeing with a comment”,这让人很失望。Spenser 肯定是从普遍形式的社区意义上考虑的社区氛围问题。氛围不好,肯定谁都不愿意留下来。但是他错误地把讨论中的「不和谐」意见认定为戾气发言,认为这会损害社区讨论氛围。殊不知,剑拔弩张的技术层面对话才更能激增信息密度。(意思是会找大量证据来表明对方是错的;互相骂街那种就算了。)这也是反感dribbble和Behance等千篇一律的赞美讨论区的人所要来到的不同地方。(Behance也整治过一次评论,忘记具体内容了,现在的评论区依然形同虚设。)

你可能感到DN真是个严肃的社区,但事实上是,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大家打开DN的目的就是为了高效地获取信息,偶尔看到有趣的东西乐一下就好了;看到真的很棒的东西,也会称赞并且给出反馈;看到求助,时间够用的话还会写下一段长长的悉心回复。这样的社区形态,对我来说已经很受用了。但就像上面所说的矛盾不断发酵,五月初Remedy的设计师 Riho Kroll发布了What’s going on with DesignerNews?,引起更多的讨论。之前大家看衰的都一一验证生效。还有人抱怨在之前的期间里,社区管理员一直不怎么活跃,没有积极引导社区内容走向。

这真是个难过的post,upvotes最多的说会在reddit开设个子版,结果也像过家家一样不了了之。隔壁的Medium因membership导致的质变也对DN产生了影响。大家都觉得DN变得越来越无趣。结果upvotes的人越来越少,形成了恶性循环。新的社区管理员也做出了回应 “The Evolution of DN”,但以这后续两个月的发展来看,更像是亡羊补牢。

虽然现在我依然会把首页链接标题点灰,但也感觉能让人思考起来的信息缺失比以往变少了。当然这与DN严格的story筛选脱不了关系,像是HN基本什么都会涉及,讨论也很多(背后很多规则还不熟)。说起来DN的人一直不算多,但现在对比三年前我刚到DN的时候,确实多了一丝冷清的气息。

我得承认我一直对HN的hacker一词在这里的语境有所误解,导致我这么晚才开始了解HN。而我们的Spenser Wolz在搞砸了这一切后,消失在了互联网搜索引擎中。现在有着一定关注量的Twitter和design newsletters,不缺质量信息,但我依然每天打开DN看一看,只是点开HN链接的时候会更多一些。

我所经历的DN发生了这些,你看,确实什么也没发生。


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有人发布了这样一个Message of the Day信息。发布者R.K. 是一位注册两年多的活跃用户,可以看看后续投票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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